姐”即墨繁被围在当中,有些无措,“我不过是占了入道比较早的便宜,比其他同龄人多修了几年罢了。”
“谦虚,太谦虚了。”
“被你赢过的那些人中不乏修仙世家子弟吧?那些家伙可是恨不得我们泡羊水他们泡洗髓液,从未出生就开始修炼了,还不是根本不顶用?”
“啪嚓”
极其细微的碎裂声响起。
在场的很多人都在兴奋地说话,根本没人注意到这点微小到足以被忽视的噪音。
但即墨繁却注意到了。
而且仿佛有所感应一般,他抬头看向了声源处。
披着斗篷的戚枫渔从藏身处走了出来。
他拉下自己头顶的兜帽,对即墨繁笑了笑,“即墨师弟,你在问道大会上取得天榜第三的成绩了?”
即墨繁看起来莫名其妙有些尴尬,他两只手不知道该摆在哪里,动来动去最后揣进了袖管里。
“嗯,小渔师兄病着,我还没来得及告知。”他说。
戚枫渔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
是没来得及,还是根本没想过告知?
这么大的事,全云沧剑宗都听说了,结果他堂堂一个少宗主,居然还得自己靠偷听才知道?
这是什么道理?
“没关系,反正我现在已经知道了。”戚枫渔面上笑容仍旧灿烂,“这么大的喜事,我得好好为师弟准备一份贺礼才是。”
“不,不用了。”即墨繁连忙摆手,“小渔师兄自己需要用资源的地方也很多,如果真要送的话,小渔师兄不若把灵石花在自己身上。”
“我也很担心师兄的身体,师兄若是能好起来一点点,就已经是给我的最好的贺礼了。”
一番话说得委婉又真诚,没人不为了即墨繁的话感到动容。
看看他与少宗主的情谊多么深厚啊,取得了这么大的成就都不骄不躁,而且第一反应还是念着他的身体。
但这些人里不包含当事人戚枫渔自己。
他看起来有些脆弱地颤了一下,“即墨师弟,你是嫌弃师兄身子不好了吗?”
“我知道你现在取得了非凡成就,正是春风得意,但也不用总提起我的痛处”
说到这里他还低头蹭了蹭眼角。
眼眶红一红算了,泪可不能滴下来,不然这滴水成冰的天气,他的脸肯定要被冻伤了。
他这一句话一滴泪,直接把即墨繁刚才的关心打成了阴阳怪气。
是在借关心的由头,实际上猛戳了戚枫渔最痛的痛处。
谁不知道他们这位少宗主就正如刚刚话语中被提到的世家弟子一样,几乎从一出生就沐浴在天材地宝的浸泡里。
但还是因为身体缘故,至今为止也只是一个炼器期的修士。
而比他大一岁、晚入道好几年的即墨繁,却已经走到了金丹,能在问道大会上崭露头角了。
“好像刚刚那些话是不太妥当哈”
“这不是戳少宗主伤心事吗。”
“那咋了?难道就因为这个,即墨小师弟就不能展现自己的修炼成果,不能在问道大会的擂台上大杀四方?”
“话是这么说可好说不好听啊。”
“而且给少宗主造成伤害是实打实的。”
“我没有那个意思。”即墨繁周围的声音弄得简直有些无地自容,几乎想原地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没关系,不管你有没有那个意思,师兄都不会介意的。”戚枫渔却在这种时候走上前,伸手拉住了即墨繁,朝他绽放一个苍白却又灿烂的笑来,“我们即墨师弟如此优秀,应该昂首挺胸才是,总这么低着头像什么样子?”
红脸白脸全叫他自己一个人唱了,一套又一套把即墨繁完全绕进的他的节奏里,连自己刚刚取得什么荣誉都忘在脑后了,满眼都是自己面前的戚枫渔。
他刚想点头,他们之间的交谈忽然被第三者的声音打断了。
“小繁。”沈昀脚踏飞剑翩然而至,在即墨繁面前稳稳落地。
一群弟子赶忙朝他行礼。
沈昀颔首回应,又把视线放在了即墨繁身上。
“才刚取得了阶段性的成绩,你就得意忘形懈怠修炼了?”他眉头微微皱了皱。
即墨繁支支吾吾了一会。
他怎么说?今天本来他想跟以往一样,起了床就直接去演武场练剑的。
结果走到中途就被一群师兄师姐拦住了,叽叽呱呱说了半天,这才耽误了时间。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