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说过的话,“手腕露出来。”
观山霭扭头看向沈栖迟。
沈栖迟微微颔首。
观山霭这才趴到担架上, 眼神却还黏在沈栖迟身上,一步也舍不得挪开。
连翘替观山霭把脉,她的眉头动了一下,片刻后松开手,转而招呼身边小药童:“先清创,敷上金疮药,过会儿我回来施针。”
两个小童应声上前,解开药箱,白布、药粉、清水一样一样摆出来。
连翘自己站起来,朝沈栖迟走过去。
沈栖迟把视线移到她脸上。
他一动不动,可那视线一落过来,连周围的空气都像凝了一层霜,压迫感悄无声息蔓延开来。
连翘身后的小药童们齐齐屏住了呼吸。
连翘步子都没顿,迎着那视线走了过去:“你瞪我做什么。”
她蹲下来,也不碰他,就着月光端详他那几根扭曲的手指,半晌说:“他的伤不碍事,你的手再不接,就废了。”
沈栖迟凝神,神知落在观山霭身上,感受到他浑身逸散的灵气终于有了减缓的趋势,又听到他没大碍,一直绷得死死的神情,终于有片刻的松缓。
他微微颔首,目露感激,将手递给连翘。
连翘不在意,只接过他的手端详了片刻,上下捏捏。
沈栖迟眉毛都没动一下,像是完全没有知觉。
连翘又替他搭了脉,这才转头看向花朝,点点头,意思是这人也死不了。
花朝面上不显,实则提心吊胆了一晚上,如今才算真的放了心。
这俩人犯疯病,对连翘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他心里却清楚连翘的医术。
连翘寡言,她说了“不碍事”,那就是真的不碍事。
花朝拨佛珠的手停了下来,慢悠悠地把佛珠一圈圈缠回手腕,动作轻快了不少。
这两个人如今可算是他的希望之光救命稻草难兄难弟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花朝可不能让他们就这么死了。
此刻确认俩人死不了,花朝又有了犯贱的闲心。
这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花朝可不觉得这话难听,虾和狗这辈子能欺凌一番龙虎,那是多大的造化。
机会千载难逢,花狗虾溜溜达达上前,眯起眼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
“听听。”他啧啧两声,抱着胳膊往臭着脸的沈栖迟那边凑了凑,“大夫都发话了,你宝贝兮兮的漂亮小宠物死不了,倒是你——”
花朝慢悠悠绕着沈栖迟转了两圈,脚尖踢了踢他腰上的刀口,弯下腰,凑到沈栖迟耳边,“你要是死了或者废了,小漂亮可就跟了我了。”
他下巴一扬,朝着不远处被药童围着上药的观山霭抬了抬,笑得意味深长,“我这醉花阴里,别的不多,会疼人的哥哥姐姐有的是。”
说完他也不知道在高兴什么,自顾自弯着腰乐了半天,退开两步,老神在在地等着。
等着丹田里那一下熟悉的绞痛。
什么动静都没有。
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得他裙摆飘飞,满头珠翠噼里啪啦地响。
就好像他的笑声在地上滚了半圈,撞上石头,又讪讪地滚回来。
花朝脸上的笑僵了半拍,他眨了眨眼,满脸稀奇,随即拖长了调子,阴阳怪气,“哟。真残废了。”
观山霭悄么声往沈栖迟的方向鼓秋了好大一截。
他被人围着上药,眼睛却一直没离开沈栖迟。
刚刚他分明看见沈栖迟绷着的下颚松了那么一丝,尽管那张脸还是又冷又臭,但观山霭小动物一样的直觉让他抓住了这个时机。
他拿眼睛瞄了瞄沈栖迟,又瞄了瞄,见他没有发怒的意思,便一点一点地往他那边挪。
挪一下,停一下,再挪一下。
做贼似的。
他上药才上到一半,连翘一离开,那几个小药童根本按不住他,只能手忙脚乱端着一堆东西,亦步亦趋地跟着他一起挪。
几个人聚成好大一团,动作整齐又笨拙,浩浩荡荡往沈栖迟的方向碾过来。
花朝为了给他们这群人让路,足足往边上迈了三大步。
沈栖迟眼中露出一点无可奈何。
上药疼着了知道黏人了,小孩似的。
终归是舍不得,沈栖迟想过去,连翘眼疾手快把他按住,纤瘦的手掐在他肩膀上,像一柄铁钳,只听嘎巴一声脆响,直接把沈栖迟错位的手指硬生生掰回原位。
沈栖迟嘶了一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