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沈祭避之不及, 裴夜泊迅速移位将鞭子握在手里, 滚烫的献血从手心涌出,顺着白骨鞭的轮廓流淌,滴落在地, 溅起血花。
“人家既然要成魔了, 都是自己选择, 你拦着做什么?”少女的声音从上方落下, 清脆响亮, 一把从裴夜泊手里抽出了骨鞭, “真是多管闲事!”
过大的声音再次刺激了楼易之的耳朵,他面露痛苦,咬着牙用颤抖的手捂着耳朵。
“——你们一起堕魔,这是你师哥许诺你的啊,这何尝不是一种相伴?这与你们修道时有什么区别?”
“——成魔吧,和你师哥一起。”
杜决一把抓住了楼易之的手腕,质问道,“你耳朵怎么了?”
楼易之晃着身形,头脑突然清醒,转头看向沈祭,绝望一般想将手从抽出杜决手中抽出,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他眼眶一红,动着嘴唇无声说着。
心魔,又出现了。
沈祭刚想向前,身前便被从上而落的人抬手拦住了去路。
“不是,我都说让你别多管闲事了,你难道听不懂话吗?”少女蓝衣着身,眼眸干净透亮,耳上挂着的白玉耳坠晃动,模样像极了正道宗门里面,众人拥护的小师妹,只是她身上散着魔气,侧目见楼易之迟迟不肯入魔,赌气一般撇了撇嘴,“入魔后有他享的福,如此执迷不悟,真是愚钝。”
裴夜泊将手背后,身体悄悄涌出一丝丝魔气,缓慢治愈着伤口,他看着沈祭的后背,后背的手心缓缓收紧。
他都受伤了,沈祭没看见?
裴夜泊也有了几分怒意,目光移到了拿着白骨长鞭的人,打量的一番。
原来是熟人。
凉非作为魔界大长老的领认的孙女,以前与他交过几次手。那时凉非还不知道他是魔尊之子,见着人就想练练身手。
结果打到一半大长老来了,凉非身上重伤遍布,还非要跟他一局定生死,差点没把长老吓坏。
多少年不见,裴夜泊现在倒真想和凉非一局定生死了。
“哎不是,你怎么还往前走,他们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吗?”凉非叉腰挡着沈祭,指着他身后的人说,“人家当时都替你挡了鞭子,你怎么不去管管他?”
裴夜泊意外地挑了一下眉,突然不想那么快和凉非打了。
沈祭进退两难,最终只是回头看了一眼裴夜泊,绕过了凉非的身子,过去一把将楼易之拉过,消失在原地。
裴夜泊向前一步,身上的魔气一时不稳,露出了大半。
凉非正疑惑时突然感受到了那抹魔气,既令她熟悉,又让她寒颤,但脑子里就是记不起来。
“你……你也是魔族中人?”凉非上下打量他,疑惑道,“你在那修士身边那么久,他是没发现,还是以身饲魔?”
裴夜泊脸色微沉,绕过凉非,站定在杜决的面前。
“他们以前有这这样在你面前消失过吗?”裴夜泊直言问。
杜决盯着自己掌心,缓缓攥拳后又打开,手心余温未消,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有,他们去了太虚幻境。”
魔族进太虚幻境难如登天,那里纯净,千年未染半点污秽之物,共有四层。第四层的对魔修来说还好,但到了前三层,魔修的身体被灵气灼伤还算轻的。
裴夜泊胸口起伏,“能找到吗?”
裴夜泊转着手腕,走了一步到沈祭身边,笑说,“这可比话本有意思多了,沈仙君,你说对吧?”
沈祭心中警铃大作,手心召出斩霜雪,长剑在鞘中随时准备出鞘。
楼易之张了张嘴,被逼得向后退了一步,一刹那间,他的耳边突然出现了一道声音。
“——师哥他好像并不懂你的苦衷,自始至终,你就像一个笑话。”
是心魔。
“——你到底在坚持什么,修道有什么好的?空有一身修为,还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你总是很在意自己的分寸呢,你这样,师哥他怎么可能知道你的心思?”
“——成魔吧,你可以用你想用的方法,永远控制他。把他变为你的傀儡,你想让他做什么,他就得做什么。”
楼易之颤着眼睫,身体不由开始颤抖,他捂着耳朵,惊恐地低下了头。
“可以……”杜决闭着眼, 大口呼吸着,“但我需要些魔气,得等等。”
裴夜泊什么都没说, 直接用手点在杜决眉心。
他不再用灵气压抑, 浓烈的魔气在魔丹之内散开, 带着威压, 好似在一寸一寸地掠夺这一片的所有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