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吗?&rdo;
当下酉时四刻已过,透亮的天色随着临近的暗夜忽变得浑浊幽暗起来,压在人顶上,四下的一切恍若皆被悄然笼罩在了夜色的静谧里,让赵万熠冷漠的话音落于其间好似空谷幽鸣,回荡不散。
林长老被这样暗讽却也不闹,指间依旧从容地拨弄着念珠,眼眸半垂道:&ldo;赵掌门倒也不必如此,凡事不如先听沈帮主谈开了再议。&rdo;
此话一落,场下的杨红菲眼神一凌,身后的弟子很快便让开了道。赤红霄看见沈玉谨宛若空了节的脆竹一般,脚步虚浮间几乎是被身后的弟子押上了武场似的。她没有再在后头隔岸观火的兴致了,赶忙抬步凑到了前方。
沈玉谨的脸色惨白着,空荡出来的比武场把他的身子衬得愈发单薄,整个人看起来形销骨立。
赤红霄不知沈玉谨这些时日以来究竟遭遇了什么,也许他惨然的神色在今晚的变局与控诉中亦是能添砖加瓦的筹码。
&ldo;沈玉谨?&rdo;
赵万熠的脸上一瞬间闪过吃惊的神色,但很快便被轻蔑的笑意所替:&ldo;我还以为你已经死了,活下来却被人这样所摆布,我是该替你庆幸还是该可怜你。&rdo;
&ldo;赵万熠,你的好日子同样要临头,不如去可怜你自己吧。&rdo;
一向气度宛若谦谦君子一般的沈玉谨许是恨极了他,对着赵万熠就连脸色都狰狞了起来。
沈玉谨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的血泪:
&ldo;今日武林盟主与诸位同道都在这儿,你杀害你兄长后栽赃精绝帮的事,强娶我小妹把她折磨至死的事,还有侵□□绝帮对沈家赶尽杀绝的事。天理昭昭,你跑不了!&rdo;
追逐
场上的沈玉谨桩桩件件地控诉起了青刀门所做的恶事。
这里头的恶事赤红霄大抵都知晓,除了两个帮派间的恩怨纠葛外,化金银商路的事沈玉谨只字未提。赤红霄不知这是沈玉谨私自隐瞒,还是受了斩青盟的指示。
&ldo;赵万熠,你真是罔顾人伦、宛若豺狼恶虎!你弑兄霸嫂,逼死我的发妻与小妹,你真是不怕冤魂索命,不怕自己不得往生!&rdo;
沈玉谨激动地控诉完后,口中徒剩咒骂之言。赵万熠看着他的脸被气得红白分明,仿佛在看丑角献技一般眉眼带笑:
&ldo;沈玉谨,你别的能耐半分也无,但五十步笑百步的功夫可真出神入化。我赵万熠是做下了这些事不假,但你当初不也心甘情愿地舍妹求安,急着想把她卖到我手里换你精绝帮的好处吗?&rdo;
&ldo;你!若不是你当初紧着逼迫,我又怎至于干这样的事!&rdo;沈玉谨气恼至极。
他的控诉已然结束,斩青盟内各门派也懒得再候。杨红菲打断了沈玉谨的喋喋不休,直接高声道:
&ldo;赵万熠,我们江湖人士虽然豪放不羁,但也不是枉顾礼仪伦法之辈!你仗着自己门派势大,如此欺压武林同道,当真以为会无人管你吗!&rdo;
泰山派的掌门亦附和着:&ldo;赵万熠,江湖之中凡事皆有道义。你对沈家犯下的诸多恶事简直人神共愤,今日诸位同道与盟主都在,清算你的时候已经到了!&rdo;
赵万熠看着他们义愤填膺的模样只觉可笑。
青刀门与精绝帮近些年来的恩怨大多是赵沈两家的私事,尽管里头扯上了几条人命,但在弱肉强食胜者为王的江湖内,顶多只能算是私德有亏,家丑外扬。
这些事本说大可大,说小可小,用来直接当作清算与讨伐青刀门的借口,放在赵万熠跟前难免讽刺。他见场下众人已开始摩拳擦掌,也直接离了座,冷着脸对他们放话道:
&ldo;想动我青刀门的地盘和利益,那得看看你们有多少本事!&rdo;
此话一出即是击鼓宣战。斩青盟内但凡功夫尚好的顷刻间全都冲了上去。
在这其中林长老领着诸弟子退得十分迅速。想来他是怕青刀门势力过大,恐成地方之患,因而早默认了斩青盟的这些动作,此番不过来坐山观虎斗而已。
赵万熠见状一声令下,埋伏在四周的许多弟子立即闻声而出。武场中央顷刻间厮杀一片。
候在一旁的赤红霄自然也待不住,忙嘱咐一旁的李星河道:&ldo;我先冲上去。星河,在后头好好护着王堂主,若让她少了一根寒毛,小心我回来扒了你的皮!&rdo;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