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永靖有什么必要摆出那一副可怜小狗一般的样子,就仿佛她哪里做差了亦或欠了他,而他打不过她,只能在角落讨可怜一样。
沈婳伊思来想去,终究觉得自己压根没欠梁永靖什么。梁永靖摆出那可怜样子,不过是对她有所图罢了。
只是有的男子选择不计后果用蛮横手段,有的男子会用软法子来装可怜,好盼她心软。
到时就算她不心软不给他,可旁边那么多人都一道看着,只怕他们也会主动求她心软,反过来要她松口。
反正她的事与他们毫不相干,火不烧身,而心疼梁永靖就只需动动嘴皮,太容易了。
沈婳伊没理会梁永靖,也随那些宫人私下里如何想去。但是经昨晚一事,她对他再也不能放心了。
以前她还能看在梁永靖无意同她欢好生子的份上,勉强把他看成个心智不全的小孩。可如今他一步越界,又顶着个大人模样,她如何能安心?
沈婳伊的心里七上八下,白日里也显得心不在焉。等到日沉西山,他们照旧要同以往一样待在同一间屋内。
之前他们一向一个睡床,一个睡榻,彼此相安无事。今夜断不能再这样了。
沈婳伊琢磨了一阵,最终还是从角落寻出了之前被梁永靖搁置下来的铁链,举着那铁链对他道:
&ldo;今晚你若想在屋里,就得把它缠脚上。&rdo;
&ldo;啊?不是吧姐姐,你要用铁链锁我啊?&rdo;
&ldo;你太危险了,若想和我待在一个屋,那就必须缠上。&rdo;
&ldo;姐姐,你至于把我看成洪水猛兽吗,我又不会害你。&rdo;
沈婳伊懒得跟他多说:&ldo;少废话,你缠不缠。&rdo;
&ldo;好好好,我缠行了吧。昨晚我在地道里都要冻僵了,一点也没见你心软把我放上来。&rdo;
&ldo;那也是你活该,咱们一早就说好彼此间井水不犯河水的。&rdo;
梁永靖看她主意拿定,不想她大晚上闹起来,尖叫起来聒噪。他老实接过铁链,把自己的脚结实地锁在榻角附近,扯着那铁链对她示意道:
&ldo;这下你总放心了吧。&rdo;
沈婳伊看他配合,默然地去床上歇息了。
冬至前后更深露重,被窝暖和,本该天寒好眠。沈婳伊正打算早早入睡,梁永靖却没有睡意,嘴里一直放着话在嘀嘀咕咕:
&ldo;唉,我不是你夫君吗,怎么得我拴着铁链滚到床外睡去啊……&rdo;
&ldo;胡说八道,谁跟你是夫妻了,反正我不认。&rdo;
&ldo;是因为我们没有正经拜过堂结过亲吗?&rdo;
&ldo;拜了堂也不算,我认了才算。&rdo;沈婳伊没好气地翻了个身子,懊恼着今晚入睡,怕是又不得见消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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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已至此,梁永靖忽然没头尾地来了一句:&ldo;那你之前嫁的两位夫君呢,你认了吗?&rdo;
沈婳伊心下一怔,隔着那层放下来的杏黄色床幔,她满脸诧异地打量着梁永靖。
她万没想到她之前的那点旧事,梁永靖居然是知晓的,也不知是谁最先告诉了他。可他知晓便知晓了吧,那毕竟是木已成舟的事。
沈婳伊轻轻舒下一口气,浑不在意地回复道:&ldo;我没认过啊,正是因为我心里不认,所以他们才都死了。&rdo;
&ldo;你害了他们?姐姐,你可真吓人啊。阿舅怎么找了你这样可怕的女人塞给我……&rdo;
沈婳伊借势得意道:&ldo;对啊,所以真正聪明的人都知道我沈婳伊向来是不好惹的,胆敢轻易惹我的都死了。&rdo;
梁永靖噗嗤一声笑出声来:&ldo;鬼信。&rdo;
&ldo;切!&rdo;
沈婳伊见他不上套,也失了与他继续谈话的心思。她转过身去敷衍他道:&ldo;我要睡了,你少来喋喋不休地烦我。&rdo;
梁永靖听后,故作沉重地叹下口气:
&ldo;唉,我这所谓的天皇贵胄当得还不如平民肆意呢。你有这样拒绝过你那两位亡夫吗,你甚至还把我赶下床,拿铁链给我栓上。&rdo;
&ldo;梁永靖,你有完没完。&rdo;沈婳伊没好气地埋怨了他一句。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