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雀春深锁二曹 第254章(2 / 2)
末了,视线向下,有意也从淮南道和江南道选几份来用。
只是低头看了好半晌,都没寻到自己想找的目标。
有倒是有,但只看卷宗名称,似乎不够典型。
是她记错了,不放在这儿?
还是赶在她借之前,有人捷足先登了?
公孙照微觉疑惑,目光扫了两遍,确定没有自己想要的之后,便预备去找门吏问话。
也就在这时候,她目光重又定格在了自己一开始抽取卷宗的那一排书架上。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原来她想找的,一直就在眼皮子底下,只是她没细看,下意识地循着之前的记忆,低头去找了。
淮南道的在这儿,江南道的在这儿。
……山南道跟剑南道的居然也在这儿?
公孙照拨抽卷宗的手不由得顿了一下——莫非是太仆寺这边将相关卷宗重新排序了?
她目光飞速地四处浏览了一遍,确定其实并没有。
可既是如此,她想找的这些卷宗,怎么会同时出现在一起?
是有人蓄意为之?
可他知道自己会看太仆寺的行事记述也就罢了,怎么会知道自己在看具体的天下各道卷宗?
公孙照在书架前驻足良久,临走之前,到底还是没忍住,问那门吏要了记档本,亲自签离。
落笔的时候,她目光似有似无地往上瞟了一眼。
也是因此,公孙照见到了意料之中的那三个字。
左见秀。
第103章
左见秀的名字出现在这里, 倒不奇怪。
但偏偏出现在公孙照前回与今次过来之间,就显得奇怪了。
他是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所以小小地帮了自己这个忙吗?
他是怎么知道的?
公孙照心中一时五味杂陈。
他选取的几份卷宗,全都是她现下正需要的,她也没有扭捏迟疑,大方地登记下来,将其给带走了。
……
临近年关,天是越来越冷了。
公孙照提前叫人知会顾纵一声,午后下值,没在太仆寺这边儿吃饭, 跑到顾府去跟他一起吃羊肉锅子了。
顾纵自然是从善如流。
外头天寒地冻的,室内倒是暖香融融。
顾纵捏着一只小漏勺,里头是切碎了的小葱和香菜,借了锅子里汤水的热气来烫。
默数了十个数,便将漏勺抬起来了。
公孙舍人就是这么难伺候, 喜欢汤里边儿有小葱和香菜的味道, 但是下嘴的时候又不想吃到。
只是那香菜切得太碎了, 有几星碎叶透过漏勺, 飘到了汤里, 他用筷子蘸了, 慢慢地给挑了出来。
他且在挑, 公孙照在旁边自己调了蘸料, 倒也不是不能叫底下人来调,只是总觉得自己调制的更合口味。
又跟他嘟囔:“我算是知道为什么参考的人要提前打听考官的喜好和性情了,不同官员设置的考题,风向完全不同啊!”
顾纵听得忍俊不禁:“要不怎么说‘人有冲天之志,非运不能自通’?运气也是考试当中很重要的一环啊。”
公孙照这几日肚子里也攒了几个问题, 这会儿就一起问了。
顾纵有的马上就能答出来,有的就得思考一会儿,才能给出自己的答案了。
最后他也说:“我说的未必全对,且你也该知道,考试归考试,真的办起事来,书面上跟现实中,完全是两回事。”
倒是给她提议:“你要是有拿不准的,不妨去问陶相公,学问也好,做事也罢,你这位正经的老师,可比我这半吊子的强多了。”
公孙照摇了摇头:“我没跟老师说我明年要下场参考的事情……”
话赶话地说到这儿,她倒是想起左见秀的事情来了,当下脸上带了点埋怨的神色,责难他道:“你干什么把这事儿告诉左见秀?”
她跟顾纵说这事儿,是因为他们俩足够亲近,叫他知道了,也没什么妨碍。
可是左见秀……
到底是不一样的。
没成想顾纵听后,竟然一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