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空气霎时静了静。
谢今朝沉默片刻,抬脚站离陆小凤身边很远,距离远了再远,很嫌弃道:“你的血,一定脏透了。”他决定把选择权交给花满楼,交给陆小凤是天大的错误。
陆小凤:“……”关我的血什么事。
路小佳:“……”这个人的心更烂透了。
但谢今朝也不是没有收获。至少听起来,上床的关系,是一定只能两个人,否则一张床,就容不下了。或许,他可以问问花满楼的看法。
不过幸好年轻刀客没有把这个“学习”的结论同陆小凤再行探讨——否则陆小凤一定会告诉他:
床,可以有大床。
甚至那个时候,更挤!
但这些震碎想象力的话,幸亏没有被谢今朝听见。
桌上,只一盏孤茶,早已凉透。
不古不今的“款待”,仅此而已。
但花满楼不是为茶而来,所以茶是冷是热,甚至杯中是水是茶,他都不在意。
花满楼静坐着,神色是一贯的温和平静,等着对面的人先亮出底牌。
不古不今果然率先开口,声音带着一种仿佛能穿透人心的力量:“花公子,你有一位极好的兄长。”
花满楼语气疏淡有礼:“花某知道。”
然后他就不说话了。
这漫长的沉默,让不古不今不得不再次开口:“花侍郎也很有本事,连成王殿下都要给几分薄面。”
花满楼放下茶盏:“花某对朝堂之事所知甚浅,但也略知一二,家兄在朝中不过人微言轻,恐怕在成王殿下面前并无那般大的情面,能让阁下今日亲自相邀,想必其中……另有缘由。”
“你很聪明。”不古不今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花侍郎为了保全你的安危,向我们透露了一个消息。”
他顿了顿,似乎在观察花满楼的反应,可惜只看到一片沉静之色。
“因为这个消息,”不古不今缓缓道,每个字都像在掂量,“活人楼即日起,便会挂上‘闭门谢客,静思己过’的牌子。”
花满楼心中却是一片雪亮。
他隐隐猜到能让成王殿下做出这等让步的,恐怕并非四哥的“面子”或“消息”那么简单。
真正能让成王忌惮,唯有那位紫禁城深处,那位天下至尊。只有当今圣上,才能让权势煊赫的成王殿下不得不暂避锋芒,甚至默许其心腹“活人楼”做出这等退让的姿态。而之所以由四哥出面周旋,不过是帝王心术,既保全了成王,敲打了成王,又不至于让天家兄弟彻底撕破脸面,将争斗摆到明处。
花满楼垂下眼帘,指尖在微凉的茶杯边缘轻轻划过。他并不感到庆幸,反而心底生出一丝更深的凉意来,既为他们这一行人成了这盘棋局中单纯被用来平衡的棋子,也为那些无辜牺牲在活人楼阴谋之下的人。
不古不今知道这位眼盲的公子有一颗玲珑剔透的心,很快就能理解这背后的弯弯绕绕,他笑着说道:“花公子,你是个聪明人。一个聪明人,应该暂时为了自己朋友的性命,放下心中的成见、愤怒,你觉得我说得可对。”
良久,花满楼方问:“在下能否知道,家兄带来了什么消息?”
不古不今立刻接话:“不孤城的守备死了,消息已经传回京城,新的守备马上会到任。”
花满楼缓缓道:“守备掌一方边城安宁,难怪活人楼会暂时避其锋芒。”
怕是新一任的守官,还和成王关系不对付,否则但凡能稍微打点的,活人楼都不会选择闭门。
但活人楼既然要闭门思过……
花满楼缓缓道:“那些青楼的姑娘,于你们已是累赘了,你们想怎么处置?”
不古不今慷慨道:“只要陆小凤愿意交出《长生谱》,那些姑娘们我可以全部完好无损地送到花公子面前,任凭处置。”
这俨然是将那些女子的命运,当成了可以随意赠送的礼物,更是谈判的筹码。
花满楼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真实的惋惜:“阁下要失望了。那本长生谱已被我亲手所毁。如今这世上,已再无此书。”
不古不今脸上从容的笑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铁青的阴沉:“毁了?你说毁了,难道就毁了吗?”
花满楼静静立在那里,月白的袍子在昏朦的光线下泛着柔和光泽,他脸上没有表情,只有一种坦荡的平静。在这么一种平静之下,几乎很少有人会去质疑他说的话。
但不古不今,偏偏就是那个例外:“你以为你这么
脸红心跳